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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乱码

来源:徐州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职场小说
浩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上吐下泻了整整一周,不仅是胃肠里翻江倒海,把几十年郁结的毒素都排了出来,同时,把他脑子也“一股脑儿”给排空了。在那些白大褂晃来晃去的地方,浩时常听到一些不明不白的话,   “这个人侥幸活了过来,也算是脱胎换骨了。”这是一个老年白大褂,用一个镜子照了他的瞳孔以后说的。   “他不会是那个作家吧,怎么就一下子变成婴儿一样,遗憾啊。”这是一个中年女白大褂说的。   “听说天外天和他有个长篇约稿,叫随风飘去,怕是没法先睹为快了。”这是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白大褂说的。   浩听到这些话以后,很好笑,我明明是个拾人牙慧的糟小老头,他们却说我是个作家,也许那个作家长得很像我,还是名字像我?我不就是吃的垃圾方便面,害得我有今天的吗!浩在心里和自己说,也在窃笑。   回来以后的浩,坐在窗户上抽烟,“咳,咳”,这是什么鬼烟,浩一面抱怨这种劣质烟,一面又舍不得扔掉,他能从饭钱里抠出一包烟来,已经很不容易了。起来倒了一杯白水,喝了两口,实在喝不下去,看看原来那个茶叶筒里,只有一些碎沫了,他把这些碎末小心翼翼地倒在一个水晶玻璃杯里,冲进半杯开水,盖上盖子,看着这些茶叶沫浮浮沉沉地安静了下来,打开杯盖,一阵龙井茶的香味氤氲而出,直沁肺脾。他先咽了下口涎,再慢慢地啜吸一小口,不仅是怕烫着,更是怕这种感觉稍纵即逝,擒不回来。   浩不想闲着,他是劳碌命,主要是劳心而不是劳力,心,须臾闲不住。浩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开动大脑这部机器。从桌子经门厅到大门要走九步,再从大门经门厅到桌子也是九步,九这个数字好啊,自然数里最大的数字,九九归一,九五之尊,都和九有关。走累了,停在桌子前,忽然,他看到在桌子上有一个东西,非常熟悉,一台笔记本电脑。它怎么会在这里?要是不在这里,那应该在哪里呢?   这个信息是个利好的信息,让浩想起来自己会使用电脑,会打字,真的很了不起。   浩开始回忆,开始搜索,由于大脑已经空空如也,有如婴儿,他做这些事情非常吃力,他在书橱里,桌子里,翻找着原来的自己。没有,连个影子也没有,后来在一个黑色垃圾袋里,找到了一个黑色皮包,打开拉锁一看,没有东西。他不死心,拿起那个黑色皮包,口朝下,狠命地抖。居然有了收获,抖出来一个U盘,这么小的一个东西,要是在平时,浩是会忽略不计的,可是在这种时候,任何一个小物件,小线索都可能给他带来新生。   浩打开电脑,硬盘里面所有的文档,文件夹都是空的,像是被黑客光顾过,且被清空了的,浩将这个U盘插入接口后,失望地发现这是一个废弃的文档,没有任何价值,有时出现的都是乱码,这个世界上,黑客真是无处不在。   浩有点无聊,就在电脑上打字,打什么字呢?他打了一行字:2030,8,15,生日,就再没有打下去了,他在想,这一天是谁的生日?自己吗?不是,对了,是妻子的生日,浩高兴起来,嘴角上扬,眉眼弯弯,他记起来自己是有妻子的。这一行字在电脑上保留了大概有一周的时间,浩为了想出来,妻子究竟到哪里去了,几个房间都找过了,没有,等她下班,也等不回来……   终于,浩想起来了,妻子走了,因为他拿走了她的钱,六万多块钱,是妻子准备给她父亲下次化疗的时候用的,自己拿去给了那个胡总,只是换回来一推没用的书,妻子就是这样走了的。   那时候,浩自从有了这部电脑以后,不知道写些什么,就有了记日记的习惯,他认为,只要能把生活记录下来,不就是一部小说吗?这有什么难的。每一个人,他自己的生活就是小说,那些大作家也是这样成名的。胡总知道了浩的心思,就为朋友两肋插刀地出了这部处女作,叫《蜿蜒的人生》,只收取了六万元成本费。   由于记日记的习惯,浩对日期和数字比较敏感,在这只U盘里,浩发现一些数字,以及和这些数字有关联的片言只字。   “2028,3,8,在必胜客餐厅吃饭,我点的是一份汉堡包和培根火腿,她点的是三明治和沙拉。后来我们同时要了一杯苏打水……”   后面就看不清了。浩很费力地看到的这些信息,让他联想到自己准备写的小说。对,我是曾经有理想的,理想就是写小说,做个作家,大作家。处女作已经问世了,应该一发不可收才行。浩很开心,慢慢地找回了自己,手指开始去触碰那些落满浮尘的键盘。      (二)   有一天,浩开始写他的小说。还是从写自己开始,写那个口吃的自己,浩小时候是口吃的,后来才好一些。   浩写道:   那几年,我还算年轻,做了几件事情,都无建树,我以为是,在我小的时候,长得矮小,说话口吃,父亲很不喜欢我,总是说我朽木不可雕,如果我真的有出息了,也许会让他难堪,这样想,我也没有了进取心,反正父亲说什么都是对的。其实我也委屈,想不通,为什么姐姐生得那么漂亮,弟弟长得那样健壮?   后来,为了不让那些开得起奥迪车、背得起AV包的亲戚看不起,也为了养活自己,我跑到这个小镇,先找个零活,零活还是很好找的,我那时身无分文,但我有个好身体,也算勤快,所以我能养活自己。我不想就这样混下去,我有理想,我要当作家,于是我开始记录生活中发生的点点滴滴的小事,也就从那时起,我养成了一个良好的习惯——记日记。和自己对话,谁知道我是个结巴子?   那天中午,我在必胜客餐厅吃饭,我去的比较晚,吃饭的人已经不多了,我看见老板娘养的那只小狐狸犬,那时应该叫博美的,这只博美是只母犬,每天耷拉着尾巴东逛西逛,东嗅西嗅的。正好这时,来了一只喜乐蒂,公狗,就是那种小型的苏牧,也和苏格兰牧羊犬一样有七白,很漂亮,很威武,体型虽然比苏牧小很多,但和博美比,还是威武雄健的。狐狸犬一下子被它吸引了,在靠里面的一张桌子下面——那时,那张桌子没有食客,也正好对着我的视线——立刻凑上去,亲亲嘴。又去嗅屁股,它自己已经发情了,要刺激喜乐蒂也发情,喜乐蒂被它刺激后,也激动起来,转到狐狸后面,前腿架上了狐狸的后背,抱紧了狐狸的后腰,急切地寻找入口,终于,在狐狸的配合下,找到了,喜乐蒂进去了,快速的抖动和抽插,几分钟后,喜乐蒂完成了整个过程,嘴边挂着一溜长长的口涎,跳下来,没有离开,屁股对着狐狸的屁股,锁在那里,静静地回味着。直到我吃完饭,走出餐厅,回头望了下,它们还锁在那里,也向我看了看……   我每天过着重复的生活,没有新的内容,更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我依然坐在必胜客餐厅的那个角落,吃着每天一样的汉堡,三明治,意大利面,以及培根火腿。直到那一天……   浩也会去街边小饭店吃饭,那虽然不是必胜客餐厅,可也温馨,店名是毋忘我,倒有点诗意和情趣,也许寓意让客人吃过饭后别忘记,要再回去的。这间毋忘我饭店不大,玄关进去后就是一间大厅,也只有二十平米的样子,散放着四张圆餐桌,没有老板娘,只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板,孤身一人打理着,惨淡经营着,好像他并不以此为生,只是一种乐趣,或者说排遣。老人话不多,每个客人来的时候他只会说“来啦”,走的时候,他会说一声:“慢走”。稀疏的头发梳理得很整齐,脸上那些褶子好像都有故事,他不说,只是自己受用着。他只雇佣了一个小厮,是个十四、五岁的童工,听说是他两年前在什么地方捡回来的,那时这可怜的孩子生了一身的疮,蜷缩在一只垃圾箱的边上,在狗啃过的骨头上找一点肉丝的味道。现在,大家说这就是他的孩子。   那个晚上,浩在毋忘我小饭店,要了一瓶山度士酒,几个蛋挞、沙拉和一杯奶昔,这酒仅次于威士忌。正在独酌无相亲的时候,老板来到浩的面前,坐在浩的对面,浩给老板也斟了一杯,他们互相道了句恭维的美言,   浩说:“老板辛苦了,祝、祝你大吉大利,生意兴隆。”   老板说:“也祝你事业有成,飞黄腾达。”每人呡了一小口。   浩说:“你怎么一个人打理这间店,店名有——什么讲究吗?”   他说:“说来话长啊,我原来不住这里,是后来迁到这里的。”   浩说:“你做的蛋、蛋挞很好吃,比我以前吃过的都要好吃,有——什么秘诀吗?”   他说:“也没有什么秘诀,就是第一次吃,是她做的,从此我就喜欢上了,她也教会了我怎么做的。”   俩人这样谈下去,喝下去,不多会儿,一瓶酒就喝完了,老板到柜台上,又拿来一瓶,说是他请客,他们那天成了酒后朋友。   晚上回家,浩有点兴奋,一时没有睡意,打开电脑,想继续写小说:   ……直到那一天,我遇到了她,她是那么地动人,不是楚楚动人,是摄人心魄的动人,在必胜客餐厅吃饭,我点的是一份汉堡包和培根火腿,她点的是三明治和沙拉。后来我们同时要了一杯苏打水……   写到这里,酒精发挥着用了,在浩的大脑里火一样燃烧着,浩的头痛得很,关上了电脑。再说,她是谁呢?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呢?浩还没有想好。   浩倒了杯水,找了些阿司匹林服下去,慢慢地,头痛缓解了一些,浩继续写下去:   我端着苏打水,走向女子的位置,客气礼貌地和她打个招呼:“这位小姐,我能请你喝杯奶昔吗,看你的装束不像是本地人,是来有事的吗?”   “好吧,恭敬不如从命,我祖上是本地人,只是我从小离开家乡,在小姑家生活,这次回来是奔丧的。”   “哦,失礼了,是为谁?”   “我父亲,他死有余辜,可是我不来奔丧,我就死有余辜了,你是本地人吗?”   “我不是本地人,是瘟疫蔓延到我们家乡后,父母都死于非命,跟随大迁徙分流到这里的,觉得这里不错,就留下了。”   我看着这位小姐,身材挺拔,面容姣好,直鼻梁能看到隆起的一点鼻骨,这一定是遗传了父系的基因,圆润的脸庞和性感的嘴唇,就应该是母系的基因了,大概在三十岁上下的年纪。要是她十几岁就离开家乡,也在外漂泊十几年了。   “在外面一个人很辛苦的吧?有没有寄人篱下的感觉啊?”   “还是比在那个畜生的家里好。”   浩写到这里,不知道怎么往下写了,浩失去了方向,这个女子在浩的笔下会是什么人呢,能这样说话的人……      (三)   浩在那个U盘里寻找灵感,看到了这样的一段文字。   2028,3,10,那是一个多么温暖的一夜,我们相拥,脸颊贴着脸颊,就这样度过了美好的一夜……   于是,浩继续写下去:   ……她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滚动着一些晶莹的液体,我觉得她好像回到了那不堪的过往,也觉得她说这些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是我是第一次听,我认真地听,不敢有任何小动作,怕惊到她,会停止倾诉。她这时完全像一个受惊的小兽,瞪大着无助无奈的眼睛。眼神里依然写着恐惧,我倾听的耐心打动了她,我作为一个倾听者,看来是很合格的。她领我和她一起回到旅店,继续听她的倾诉……   ……我生下来就没有看到母亲,因为母亲在生我的时候,大出血,没有能走出产房,她只是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父亲承担了养育我的所有责任。那时,我有一个姑姑和我们住在一起,姑姑比我父亲大十岁,也是过早地失去母亲后,扮演起母亲的角色,把爸爸带大的,至今一直未嫁。在我六岁的时候,爸爸经常带些女人回来过夜,姑姑说他也不听。有一次,大概是我八岁的时候,他又带了一个女人回来过夜,那个女人居然还带着一个男人,三个人搞在一起。后半夜,我感觉到有人压上我的身子,在我的身上到处乱摸,我一惊,大喊一声,把姑姑叫醒了,跑到我的房间一看,那个男人提着裤子,悻悻地一面走一面说,怪事,上厕所走错地方了。我不怪他,怪我父亲,我不恨他,恨我父亲,他简直就是畜生不如。十二岁那年,姑姑就把我送到了费城她的妹妹家,我在小姑家就好过多了,小姑父人也好,是个花匠,平时很少说话,也许懂得怜香惜玉吧……   你真不幸,这样的事情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难以忍受的,你是怎么隐忍过来的,真不简单。   我和许多人说过,也和闺蜜说过,可是没有一个人相信我说的话,他们都说我疯了,一个人再恨自己的父亲,也不能用这样的话来侮辱自己的亲生父亲吧?你说我是怎么忍受过来的,我根本不用忍受,我麻木了,无需忍受了。今天我看你能请我喝一杯奶昔,就知道你是个好人,而且还能这么耐心地听我唠叨这些陈年老帐,我真的被感动了,说说你自己吧,我想听。   郑州最好的癫痫医院在哪里武汉的治疗癫痫哪家医院效果好哈尔滨去哪里的医院医治癫痫更好哈尔滨比较好的医院哪里能治癫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