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心情随笔 > 文章内容页

【流云】麦冬的蜕变

来源:徐州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心情随笔
这座西北地区的城市,有着都市的繁华和喧嚣,也有着西北的简洁和粗犷。   麦冬站在路边等车,十寸黑色高跟裸靴,黑色丝袜,黑色貂绒大衣,黑色手包,红色打底裙,红色短卷发,斜刘海入鬓,特别是,这样的寒冬天气,居然带一副宽大的墨镜,多少有点另类,总不时有人多瞟几眼。   麦冬正在打电话。有出租车停下,司机下车靠在车门处问道:“去哪儿?”   麦冬抬手指指身边的行李箱,示意司机把行李箱放后备箱。正值下班高峰,到处都是车,只能慢慢往前挪。司机嘀咕说:“小城市也患上了大城市病,堵成这样。”   麦冬已打完电话,她扭头看了一眼司机,司机五十多岁了,有些谢顶。车载收音机里唱歌的声音滋滋啦啦,麦冬伸手关掉了,司机不满地扭头看了麦冬一眼,忍住没说话。   麦冬问:“师傅,你开出租车多少年了?”   司机说:“从开黑车算起到现在,二十多年吧。”   麦冬手指在腿上敲打着,她心里紧张时,总是会有这样的习惯动作。从小时候考试不会做题,到被老师叫上讲台对着全班同学说话,再到长大后心里有事,她都觉得紧张,麦冬说自己就是怯懦,从小到大。   沉默了一会儿,麦冬又问:“你开二十多年车了,应该大街小巷都很熟悉,是不是也认识很多人?”   司机说:“绝不吹牛,只要你说个地,我就能找到,至于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咱基本都知道,不过,好多都是我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我。”   麦冬说:“我打听个人,佳雪国际贸易的仇雪,你听说过么?”   司机有点奇怪的看了麦冬一眼,说:“仇雪谁不知道,佳雪的董事长,精明能干,独生女,老公是总经理,招赘入仇家。”   麦冬漫不经心地问:“她是独生女?我听说她有个弟弟,叫仇虎。”   司机说:“不是亲弟弟,仇雪舅舅的儿子,小时候过继给仇雪她妈的,不过,这小子不学好,年轻时打群架捅死了人,判了个过失致人死亡,判了18年。其实没住那么久,也就是不到十年就放出来了,家里有钱就是好吧。可惜,这小子无福,出狱也没几年就暴病死了,听说是因为玩女人太多了,掏空了身体,这也叫死有余辜啊,一辈子女人无数,有人说他玩过的女人能排一条街了,最小的那女孩听说才十四岁多点不到十五,丧良心呀,最后死在了女人手里,这就是报应。“   麦冬笑笑,没说话。到酒店门前,麦冬下车时,司机递过了一张名片,说:”如果需要车,打电话。“   麦冬迟疑了一下,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又问道:“许师傅,你知道佳雪公司下属的丝绸加工厂在哪儿么?”   司机说:“这个真知道,我家一个远房亲戚的儿子就在那个丝绸加工厂,还是个小领导。”   麦冬笑笑,说:“那好,你帮我个忙,我想到那个厂看看,你先打声招呼,明天上午9点过来接我。”   夜晚的城市,灯火辉煌,从30楼望出去,半个城市都在眼前。麦冬一点点的辨认着,可是,10年时光,城市早已变了摸样,就如麦冬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清纯女大学生了。   站在淋浴下,温热的水滑过身体,麦冬轻轻抚着左手腕的疤痕。疤痕很难看,就像一条小蜈蚣,扭着红色的身体盘在手腕一样。十年了,麦冬不想再回忆起十年前的那个夏夜,不愿意去撕开藏在心底的伤痕。如果不是因为工作,如果不是公司总部决定和佳雪的合作,她想,这一生,她都不会到这座城市里,她都不想见到佳雪的任何一个人。   二   麦冬小时候是一个弃儿,七八岁时被村东头一对收废品的老夫妻收养。夫妻俩没有孩子,因为在小麦地边拣到的,又是冬天,便取名麦冬。   麦冬十七岁那年在县城上高中,俩老人下雪天骑三轮车回家时,因路滑连人带车摔到了深沟里,乡村公路本来就偏僻,又是下雪天,过往人少,被发现时俩人已经死去多时了。   麦冬一夜之间又成了孤儿,村里有人说她命硬,亲生父母不要她,现在又克死了养父母,是不祥之人。村里大人小孩都开始讨厌她,不和她说话。而麦冬自己从小不善言辞,也很少说话,开始自己捡拾废品养活自己,供自己上学,而她身体的隐疾,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麦冬安静地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正值寒假,学校里少了往日的热闹与喧嚣。道路两边的树枝光秃秃的,阳光斑驳洒在身上,寒风拂过脸颊,一阵悲凉从心底涌起,那些青葱时光的记忆,那些人,那些事,这么多年,麦冬刻意不去想起,不去回忆,可是此时此刻,她不知自己该如何面对。如果,如果那年她不曾冲动,不曾不管不顾,或者她能放下别人的非议,安心完成学业,也许,现在的她会是另一种生活。那个藏在她心底的男孩,应该早已做了别人的夫,有了自己的孩子,过着自己的生活。可是,他会不会偶尔也想起她呢?   麦冬嘴角泛起一丝不以为然的笑,这座学校早已和她没有关系了,在十年前她被宣布开除的那天起。   迎面过来一个白发老者,麦冬一眼认出,是自己的老师,可是,能说什么呢?麦冬往路边走了两步,低眉垂眼,点了点头。   老者突然停下,看着麦冬。麦冬叫了声老师好。   老者瞟了一眼麦冬红色的头发,微微皱皱眉头,略带疑问说:“你是麦冬?”   麦冬愕然,十年了,老师居然认出了自己。老师笑笑,说:“那时,你很出名啊。”   麦冬有点不好意思,勉强笑了一下,张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老师说:“走吧,到我家坐坐,那时你还年轻,不懂事,不知道轻重,再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回头想想,你知道自己错了么?”   麦冬哽咽了,那些过往,那些伤痛,旁人如何能懂。不懂,是因为不在一个世界,不懂,又何必多说。   麦冬说:”对不起,老师,我还有事,改天再去拜访您和师母。“说完,麦冬落荒而逃。   坐在车上,突然就泪流满面。   三   天冬坐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他有些恼火,本来定在公司会议厅的谈判临时改到了酒店,而且说好的九点开始,直到十点了还是迟迟不见对方代表露面。   如果不是这几年丝绸厂的生意萧条,他才不会这么等着的。就算是帝都合资公司又怎么样,摆什么臭架子。听说对方的谈判代表是一个叫“朱莉”的女人,一个臭娘们,是不是故意迟到想惹怒自己呢?想到这儿,天冬提醒自己要淡定。   看见麦冬的那一刻,天冬愣住了,面前这个白色西装套裙,红色短发的干练女人,是朱莉,是麦冬?   麦冬伸手做了个请坐的动作,说:“不好意思,临时有事迟到了,我是朱莉,负责本次谈判。”   麦冬有条不紊,针锋相对,甚至有点咄咄逼人。而天冬心不在焉,双方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对话,谈判无果,只能告一段落。   结束时,天冬不死心,问道:“朱莉女士是在本市上的大学吧?”   麦冬微笑了一下,说:“您认错人了,我没有上过大学。”   天冬尴尬的笑了一下,这时,一身黑色套装的仇雪进来,笑意盈盈,握住了麦冬的手,说:“麦冬,回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好为你接风洗尘,正好今晚公司有个酒会,请了不少业内人士,请你一定要参加。”   麦冬微笑着说:“好,一定到。”   酒会的人很多,天冬扫了一眼,便发现了麦冬,麦冬穿着酒红色的礼服,优雅得体。他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过去打了招呼,麦冬淡淡地嗯了一声,便走开了。   天冬想了想,拿出手机打电话,一会儿,右铭进来了。   当右铭站在麦冬面前时,麦冬很是惊讶。她用手指指天冬,右铭点点头。   麦冬便笑了,说:“我和你说话,但是和他无关。”   右铭牵了麦冬的手,一边走一边说:“这么多年了,还是不原谅他。”   两个人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麦冬轻轻摇着手中的红酒,然后一饮而尽,说:“如果你知道这些年我经历了什么,你也不会原谅。我只是想过一个正常女人的生活,和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柴米油盐,生儿育女,就这么简单的愿望也被人毁了,如果换了你,你能原谅么?”   右铭拍拍麦冬的手,这才注意到她的左手腕用黑色丝巾挽成的玫瑰花下面,有一个护腕。   天冬一直远远地看着角落里的麦冬和右铭,心里突然很悲凉,当初上大学时,麦冬倔强开朗,虽然话不多,和他俩却很对脾气,三个人经常在一起!   他不埋怨麦冬的冷漠,只怪自己那时太荒唐。   四   麦冬自从上大学就一直在校外兼职养活自己,寒暑假也一直在学校。大三那年暑假,麦冬在佳雪的服装专卖店打工。那时的佳雪服装,就是本市的一面招牌,很多单位的工装都是在佳雪定做的。天冬经亲戚介绍到了佳雪公司总部,薪水是麦冬的一倍。   天冬就在那时认识了仇虎,仇虎那时出狱不到两年,被姐姐仇雪安排在总部挂了个闲职,每天也没具体工作,东转转西看看,领份工资。天冬俊朗白皙,能说会道,是仇雪身边的红人,仇虎对他自然也多亲近几分。   天冬闲暇时会去找麦冬聊天,仇虎也就认识了麦冬。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仇虎好色,凡是他看中的,总会想办法得到。麦冬算不上漂亮,却有与众不同的俏丽和冷傲,对仇虎三番五次的暗示毫不理会。   对麦冬的心思,天冬是知道的,她喜欢自己。麦冬善良淳朴,可是,他知道她的身世,他的家庭肯定不会同意,更重要的是,她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他一直把她当哥们。况且,仇雪有意无意的亲近,天冬心里也是明白的。虽然仇雪的老公也在公司,却经常出差,风传他们夫妻俩各自有相好,却互不干涉。   跟仇虎一起时间长了,仇虎出去找女人时也会给天冬找一个,第一次天冬还面红耳赤,后来便习惯了。所以当仇雪又一次握住他的手时,天冬理所当然地抱住了她。仇雪说其实女人比男人更喜欢更需要,只不过有的女人装正经,其实骨子里都是骚货。而对于仇虎这样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的生活,天冬也觉得这样才算不辜负生命。所以,当仇虎说想要麦冬时,天冬一时脑热便答应了帮忙。   那天,天冬约了麦冬吃饭,一起喝了一些酒,不善饮酒的麦冬几杯后便觉得头晕,便要天冬送自己回宿舍。天冬说自己也头晕,就打电话叫仇虎过来。麦冬一直抓着天冬的衣服,不肯撒手。那一刻天冬后悔了,便一起上车说一定要亲自送麦冬回去,仇虎没说什么,却把他们拉到了自己的家。   天冬抱着昏睡的麦冬不肯下车,他央求仇虎放过麦冬。仇虎笑哈哈地说让天冬陪着麦冬一起到家里歇歇,说既然你这样在意这丫头,就算了,朋友妻不可欺嘛,她歇会儿就好了,再叫几个人来,咱哥几个继续喝。   天冬记得自己喝的并不多,只是很快就困了。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公司的集体宿舍里。他突然就想起了麦冬,当他跑去仇虎家时,大门紧锁。他又跑去麦冬宿舍,也是空无一人。   当他去上班时,听说了一件事,仇虎被人刺伤住在了医院。   天冬跑到了医院,仇虎肩膀处已经被包扎好了,坐在床上若无其事的和人说笑。看见天冬,仇虎招手让他过来,在他耳边说:“那小妞还是个雏儿,就是特么性子太烈,不过也让我收拾了,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这妞你不能要,她居然没有乳头,也算残疾人吧,以后能不能生孩子还不知道呢?”   天冬突然不知道怎么办?他问:“她人呢?”   仇虎旁边有人说她把虎哥扎伤了,自己也受伤了,不知道跑哪儿了?妈的,一个残疾人性子还这么烈。   几天之后开学了,麦冬没有报到,然后学校宣布麦冬由于在校外打架斗殴,刺伤他人,影响甚坏,被开除学籍。而她的隐疾,也被很多人知道了,一度是同学和公司同事的饭后谈资。   这些年,麦冬杳无音讯,但她就像是一枚刺青,深深刻在天冬的心上。他一直被噩梦缠着,总是梦见麦冬满脸是血冲他走来。   右铭已经陪着麦冬见过几个人,早有人得到消息,麦冬是来寻丝绸加工商的,加工的商品出口欧洲各国,这对于暂时萧条的丝绸加工企业来说,无疑是块肥肉。但是麦冬一直和右铭在一起,右铭毕业后考去了税务局工作,别人自然不好抢他的话。   天冬远远看着,麦冬穿的低领礼服,想必隐疾已经治愈,天冬想给她道歉,有许多话想问她想和她说,可是,她却不认他。   右铭拉麦冬跳舞,麦冬的头轻轻偎在右铭胸口。十年了,她变了,妩媚优雅,甚至有那么一点点风骚,她恰到好处地撩拨着右铭,又恰到好处地收敛着自己的心情。   天冬突然觉得胸口堵的慌,这些年,他也多方打听,却始终没有消息,他一度以为她已经不在人世。而现在,她就在眼前,却如隔天涯。   五   第二次谈判定在了一周后,时间是麦冬定的。仇雪说麦冬和其他厂家也有联系,一定要想办法知道其他厂家的报价,和麦冬的底价。   右铭一有空就陪着麦冬,天冬看着他陪她笑,陪她闹,陪她吃饭,陪她走路。而他,只是看着,只能看着。她不原谅他,也不给机会让他说句“对不起”。   遗传性儿童癫痫病饮食需注意哪些呢哈尔滨看羊癫疯哪里权威辽宁癫痫研究医院治疗癫痫病花多少钱才能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