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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运草的马车

来源:徐州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武侠仙侠
他笑呢,笑容被下面的人用大叉子上举的干草捆挡住了,密密麻麻的干草捆垛在马车上,都是在车上笑那个人码的垛。金黄的干草垛在马车上,车轱辘已被下垂的草叶遮盖。而辕马居然还站着,它好像应该被压趴蛋才符合逻辑。辕马和三匹稍子马站在干草高耸的马车前,好像站在一座草垛前。好像牵着四匹马来到一个草垛边上,一挥鞭子,草垛就被拉走了,並不需要车与车轱辘。   这是草原,牧民把割下晾干的干草拉回家。地上暴露整齐的、已干枯的草的茬口,比谷茬更细小。秋天的秋云层层叠叠铺在天空,像叠好的被垛坍塌了。秋天的地平线比夏日下陷了两个指头,村里的房子也小了,因为秋天的大地过于广阔。如果草原的草色染黄又带绿色,大地会显出荒凉。如果天上堆着铅锭色的乌云,草色黄得特别好看,闪出耀眼的金色的光芒。乌云低垂,枯草却放射金色光泽,这也是奇怪的事。有时候,乌云下的光线十分强烈,这在牧区算不上奇怪的事。   干草装车不是轻松活计。一捆长长的干草,二十多斤,用叉子叉起来举过头顶,嗖地让车上的人接住,力量还要用巧劲儿。我看见送草和收草的人都在笑,好像这件事太好笑了。我看了又看,这件事哪里好笑呢?后来我笑了,我思考他们为什么发笑这件事就好笑。固然可以用“劳动者是快乐的”这句狗屁话状之,但快乐和幽默是两回事。可能是,车上的人每次都觉得车下送草的人送不上来,草越垛越高,但叉草者每次都把草举了上去,仿佛劲儿还有余裕。车下的人仿佛等待车上垛草的人不周密使草垛坍下来。但车上的草垛并没坍,于是他们笑,大笑。他俩其一人的老婆扎着红三角头巾从地里把草捆抱过来,无表情地看他们,像看两只猴子上树下树。   别人干活,你不帮忙却远远地看,有点儿不那个,但技术活你想帮也帮不上忙。我继续在草原瞎溜达,秋天已经降落到草原,它把金黄的翅膀铺在草地上,让牛草踩着经过。秋天这只大鸟的羽毛是远远的树,一根根立在地上,在风里抖擞。好多草变成了红色。红色又怎么样呢?不能炒食也不可泡水喝,白红了。如果有一片草场地势渐高,取代了地平线。你就会看到金黄的草铺上了天的半空,金黄把蓝天切割得越来越窄。这些草仿佛已不再是草,成了一步登天的礼物。而我,闻到躺在地上的干草捆的气味,嘴里翻涌出甜味,如同我是一只羊。我看到牛羊慢慢地咀嚼干草,嘴边冒出沫子,我会跟着咽唾沫。甜肯定是甜,尝尝青草就能尝到它的甜味,干草还有香气。装干草的仓房里藏着隐蔽的香气,淡淡的,有一点点甜,主调是纯净的植物香气。人体发不出这样的香,人哪有草干净?我偷着嚼过干草,牙不行,嚼不烂因而尝不到只有牛羊才配享受的美味。   转回来,那辆装干草的大车已不在原地,它晃晃荡荡走在公路上。扎三角红头巾的女人和叉草的男人坐在草顶,赶车的人埋在草里,四匹马打开自动档随便行驶。女人和男人坐在草上摇晃的节律一致,主要是脖子带动脑袋晃,屁股很稳地坐在草里。他们脖子的动作不约而同,而脸上均严肃,这才是最好笑的情景。他们自己看不到,被我看到了。他们坐在那么高的草上,不怕掉下来吗?可能这是他俩严肃的原因。黑色的柏油路走过一辆装满干草的大马车,摇摇晃晃,如果是希施金,是柯罗或画白嘴鸦的列维坦也许会画下这幅场景。那个女人的三角头巾真是好看,像藏在麦秸里的旗帜。男人的绿色的短袖衫也好看,色彩沉着。他戴了一只系带的软檐遮阳帽,像澳大利亚士兵。他们的脸庞紫红,太阳放射的紫外线被他们吸收了不少于亿分之一。只有在熟食店的强光下才见得到这么红亮的色泽,如肘子、如他们的脸。   “红啊、红的檀香木啊。想啊、想念堆成了满满的湖水。洪连长哥哥”   车上的人没张嘴,这是赶车的人唱的蒙古歌。这首哲里木民歌是情歌,说一个女的想念一个人。她也搞不清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一会儿说洪连长,一会儿说哥哥。歌的后面,她把为洪连长哥哥缝制的红坎肩放进火里红红地烧掉了。这女的真生气了。我喜欢这首歌,说爱有爱,说恨有恨,都是真的。歌的节律适合于晃荡,我在网上看一位哲盟歌手苏亚拉坐在一把椅子上唱这首歌,边唱边晃身子。干草的大车占满了柏油公路,它晃着走远了,车上的金色和草原的金色融为一体。   癫痫患者持续抽搐的处理方式癫痫病如何治疗最有效癫痫病该如何去治疗伊春癫痫病医院哪家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