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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舞】守护夕阳

来源:徐州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民间文学
摘要:摘要:做一位夕阳的守护者,不管风雨沧桑,人世沉浮,我亦无怨无悔! 每当傍晚,夕阳就像一位步履蹒跚的老人,温暖的目光不舍地徐徐回望着走过的一天,不肯躺到山的那一面休息。每当此时,我总是喜欢站在楼顶上,遥望夕阳下的苍生万物,在岁月轻如蝉翼的脚步声中,看护理院里的每一道风景,在温暖中回忆曾经在我身边走过的每一位老人……   夕阳真美,把眼前的这个护理院映得一片辉煌。那排列整齐的几棵合欢树都以笔挺的姿势挺立着,合欢树下有一位老人用布满了蚯蚓的粗糙大手,抚摸着粗糙开裂的树皮,仿佛是触摸着一缕历经岁月沧桑和风雕雨琢的树之魂。这棵合欢树温柔地任由老人抚摸,在夕阳下泛着一片红光,老人觉得周身暖融融的。尽管岁月已经远去,但故事并没有间断……   “大爷,开饭了,快回屋吧。”护理员小徐在催于大爷吃饭。   “吃饭,我刚刚吃过呀,我烙的肉饼,你娘去地里啦,给她留着呢?”   小徐猛地怔了一下,大爷上午好好的,怎么一下子迷糊了呢?   小徐一路小跑到办公室,我随着小徐走到于大爷身旁,他还在抚摸着那棵树喃喃自语,“这么一大晌了,怎么还不回呢?肉饼快凉了!”   于大娘去世一周了,大爷每天都在走廊里踱来踱去,心慌不安,还不停地念叨:“怎么就走了呢?怎么就走了呢?”于大爷接受不了大娘去世的事实,精神似乎瞬间崩溃了……   于大爷和大娘都85岁了,入住护理院四年,儿子在自家祖传的肉饼店张罗着生意,生意越好,时间就越少,于大娘五年前摔伤腿生活不能自理,臀部已经出现很严重的褥疮,最让人头疼的是大娘患上了老年痴呆症,经常不由自主地把大小便搞得一塌糊涂,儿子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把二老送进了护理院。专业的护理,也许会让老人生活得更安逸,事实如此,于大娘的褥疮初来时已经是三期,臀部表皮破损1.5厘米,内有宽3厘米深4厘米的腔隙,伴随着难闻的恶臭,血水、脓水一起往外流。   这个夏季热得让人烦躁。一走进于大娘病房,我分明有一种不爽的感觉。   “院长,于大娘的褥疮一直不见改善,真是太麻烦了。”护士培培是一个阳光女孩,此时却满脸没有信心地汇报。   “培培,不能着急,给大娘至少两小时翻身一次,保持透气、通风,最好不要用纸尿裤,体外接尿器一次用完一定解下消毒清洗,用双氧水对臀部消毒清洗后,将药膏直接涂在创面上,一定按着这个流程做,一个月没有问题的,要相信我们自己啦!”我一边安慰着培培一边看伤口,局部肌肉坏死,一股腥臭扑鼻而来,大娘已经没有了痛感,“大娘,疼不疼?”“娘的红红来啦?看看院子里的棉花晒好了没有?”大娘答非所问。于大爷在一边唉声叹气,“老婆子呀,你倒是作了什么孽呀?受这么大的罪?这么大的窟窿,还能好吗?”于大爷开始抹眼泪了,人呐!只有心痛的时候才会这样,眼泪,是对自己感情的一种释放,相濡以沫的夫妻,眼看着老伴躺在病床上不能自理,自己束手无策,这真的是一种只有眼泪才可以表达的痛苦   痛惜、同情、关切、劝慰……我和所有员工在努力着,日复一日地守护,病痛折磨着大娘的躯体,但是大娘并不曾寂寞。因为,她的意识里一直有她的女儿“红红”在身边,她生活在自己所谓的快乐中,也算给我们这些服务人员心理上一些安慰吧?   “大娘真坚强!”我握着大娘骨瘦如柴的手,一边处理着创口,一边和大娘沟通。我突然有点动情,一位位老人,走到这里的时候,难免带着生活中留下的心灵和身体的创伤,上天赋予我的责任就是恢复给他们悉心的照料,帮助他们的回复健康和快乐。生活已经给了他们一辈子的辛苦,现在老了,应该享受生活而不是让他们承受身体和心灵的病痛。“你们来看,大娘今天的创口开始收缩啦!”我把护理员喊到面前,“哇,大娘的伤口愈合有希望啦!”病房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这么多年来,我们在护理工作中,有风险,也有收获,那就是看着那些无可救药的病人,在我们的精心护理下慢慢康复。   经过不到两个月的精心护理,于大娘的褥疮完全康复,她可以坐在轮椅上和大爷一起在合欢树下聊天了。大爷那嗓门真的就像铜钟一般响亮。尽管我们都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我们看到,他们在相互深情地望着对方,双手比比划划说着、笑着。在整个院落里,老两口显得格外活跃。   夕阳下,这所在鲁西北小有名气的“爱心护理院”,在蓝幽幽的天幕下显得很有生气。三三两两的病人身着统一院服手牵手在漫步在公园里,有的若有所思,有的蹒跚学步,有的时不时地东张西望的,好像整个世界对于他们来说,都那么神奇。也许他们也想捕捉瞬间的美好,让自己不知所措的心情暂时得到缓解。亭子里,木椅上,坐着男男女女很多人,各种各样的方言,你只能使劲儿竖起耳朵听,才能听懂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但凡能听懂的内容,就是我们家儿子闺女该来啦,他们会给我带什么什么礼物。他们不管对方是否能听懂,就那样不停地说着,也许这就是他们敞开心扉的倾诉吧?夕阳渐渐地沉下,西边的天空温暖地红着,守候着这充满爱意的院落。在红灼灼的晚霞中,老人脸上褐色的寿斑也亮着紫红色的光,闪亮的瞳孔里也燃烧着憧憬和希望。   “院长,7号房于大娘发病,速来!”对讲机在呼我。   我跑去7号房间。这时候,于大娘呼吸急促,面色苍白,已经出现休克状态,立刻检测血压、脉搏、心跳,触摸脉搏为不规整脉,严重心律失常,低压60、高压100,大娘脸上大汗淋漓,身上有许多呕吐物。临床初步判定,于大娘患的是心肌梗塞。   “培培,快,去拿硝酸甘油片!”   “小徐,马上打120急救!”   “小曲,马上通知家属!”   “小朱,马上隔离大爷!”   我排兵布阵般安排妥当,让大娘舌下含服硝酸甘油片,我对大娘进行口对口呼吸和胸外心脏按压,10分钟,救护车赶到,急救大夫进行诊断,这时候于大娘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体征。   看着于大娘的家属把大娘拉走的那一刻,我的心里在刀绞般疼痛,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大娘,一路走好!”   于大爷依然住在护理院里,没有了大娘,大爷没着没落的,我便成了7号房间的常客了,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陪着大爷一直落泪,大爷一直在回忆他们的往事,边讲边哭……   “大爷,咱不哭,您还有我们呢?我们一定照顾好您!”   “闺女呀,大爷命苦呀,一辈子风里来雨里去,把一帮孩子拉扯大了,到老了,就剩下我一个人啦!”   “大爷,这里就是家,我们就是您的孩子,别想那么多,好吗?”   于大爷就这样一直重复着这样的话题,我也就不厌其烦地安慰着。   “院长,于大爷每天晚上不睡觉,在走廊里踱来踱去,其他病人都在告状呢?”培培来办公室反映情况。   我去看于大爷,于大爷不在房间,我便出去找他。大爷站在那棵经常和大娘谈笑风生的合欢树下,大爷静静地抚摸着那棵树,默默地与这棵见证他曾经美好生活的大树进行着无声的情感交流。这是怎样的一种享受啊!此刻的人生境界和况味,只有大爷这般年龄的人才能细细咀嚼,细细品味,细细思索,细细领悟。风雨沧桑,人世沉浮,遥远的往事和记忆已成为难以拾掇的闪光碎片,常常在记忆的屏幕上闪烁,勾起大爷对过去的回忆。他和大娘恩爱一辈子,他有祖传的肉饼手艺养家糊口,大娘操持家务照顾俩儿一女和几亩薄田,日子过得其乐融融,时间过得真快,人好像是一下子就老了;命运真的很无情,人,说走就走了……   “院长,于大爷怎么起不来床了?”培培急急忙忙来喊我。   于大爷睁着眼,嘴里还一直嘟囔着什么,我让护理员扶他坐起,可是大爷的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一个支撑点,大爷彻底崩溃了。   于大爷住了半月医院,不见好转,医生说,这是一种医学上难以解释的病症,身体各项生理指标基本正常,却不能坐起,更不会自己吃饭,生活已经完全不能自理,只能进行常规的医学和生活护理了。   于大爷重新回到了护理院,家属一致要求加特护,在护理院,我的资质最高,是高级护理,也是唯一一位高级特护,于是,我毫不犹豫下了一线,做了于大爷的特护。   在护理院里,特护所要做的主要工作是临终关怀项目,临终关怀,既要保障病人身体不受任何损伤,还要保障病人的心理处于一种和谐状态。孟子说:“养生者不足以当大事,惟送死者可以当大事”,每个人最终都要面临死亡,怎么走完最后一程,可以说是人生的最后一件大事。高高兴兴地走,是含笑九泉;反之,则是抱憾终身。临终关怀,作为近代医学领域中新兴的一门边缘性交叉学科,旨在通过生理护理和心理疏导,缓解症状、控制疼痛、减轻或消除病人的心理负担和消极情绪,特别是心理疏导,对于老人更为重要。美国就有专家认为,人在临终前,心理上的痛苦要远大于生理上的痛苦,只有通过有效的心理疏导才能很好解除患者的痛苦。   我不知道该去责问谁,对于老人,为什么就不能多尽点心呢?是,每个人都在奔波,为了养家糊口。似乎这已经成为所有人忽略父母的借口,人老了,需要照顾,就像小时候照顾我们一样,再怎么样,也不会丢了孩子,而且是几个孩子。如今父母老了,儿女却忽略了老人的感受,其实他们不求任何回报,不求你搬座金山银山来孝敬,只希望能经常看看儿女,知道儿女一切都好,就心满意足了。这不算奢望吧!恰恰是这点愿望,却能让老人望眼欲穿,思念成疾。我知道,人老了,都害怕孤独,尤其是失去了老伴,对孤独更会产生恐惧感,会让他们产生恐惧感,会让他们觉得活着就是遭罪,就是多余。   夜很安静、护理院也很安静,我例行公事挨个房间查房,我并未恐惧,或许是年龄的关系,我自认为对死亡看得开。走进于大爷房间,为了防止他患褥疮,每隔两个小时必须要给他翻一次身,我轻轻地走到大爷床边,刚想翻身,大爷猛地睁开了眼睛,手臂扬了过来,我机械般地躲闪了过去,对于这样不自控的病人,我们做护理的一定要思维敏捷,动作敏捷,避免自己受伤。于大爷在喃喃自语:“红红,来吃爸爸烙的肉饼,别让哥哥们都吃光了,爸爸给你留着……”大爷一遍一遍重复着这句话,想必这样的情景,这样的父爱,已经铭刻在大爷的脑海里。大爷一直在喊着女儿红红,可是红红,你又在哪里?   “爸,您烙的肉饼真好吃,又酥又香。”我伏在大爷耳边轻轻地温柔地回应着。大爷甜蜜地笑了,看了看我,摸了摸我的脸,然后眼睛慢慢地闭上,大爷幸福地睡着了,想必他的梦乡里有老伴、儿子和女儿,一大家子人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没有孤独、没有病痛、没有哀愁……   在于大爷身边,我摇身一变成了红红,红红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因为老人入住护理院几年来我不曾见过,我只有以我想象中一个做女儿的言谈举止守护着这位奄奄一息的老人。   “爸,乖,红红给您清理口腔,慢慢放松,张嘴,真乖!”大爷乖乖地配合着。一整套的清理工作在和谐与温馨中操作着。大爷那双沧桑有劲儿的手已经变得松软无力,我默默地为他修剪指甲;大爷曾经炯炯有神的目光也变得呆滞无神,我慢慢地为他讲述曾经我自己小时候的故事,也许我们的童年时光,在父母的呵护下都是如出一辙的幸福,当我讲到自己和哥哥闹着争抢小画书,哥哥被父亲打屁股的时候,大爷张着嘴呵呵地笑起来,“谁欺负我们家红红都不行,红红是爸爸的心肝宝贝!”大爷笑了,我却哭了,天下父母都视自己的孩子为心肝宝贝,可是我们做儿女的又为父母做了哪些呢?做父母的其实要求并不多,那就是等到他们生病卧床了,我们做儿女的坐在他的床边,和他唠唠嗑,让他感觉你的存在,难道这很难吗?   于大爷的身体逐渐衰退,各脏器处于衰竭状态,但是他的发音我依然能清楚听到,他一直在喊“红红,爸爸给你烙的肉饼,来吃呀……”我握着大爷的手,为他擦拭着眼角的泪滴,“爸,红红在身边呢,在吃您烙的肉饼,放心吧!”“你娘呢,还在地里呢,去看看,回家别太晚啦!”“哦,娘一会儿就来,别惦着啦!”“你两个哥哥呢?看看他们,别总在外面,回家好好过日子。”“哦,我这就去看看,让他们回家来看您!”我一边回应着答应对家人的牵挂,一边打手语让助理培培通知儿女,因为,以我的护理经验,大爷的生命已经走向尾声。   于大爷的家属还是姗姗来迟,我握着大爷的手,大爷的生命在喃喃自语中嘎然而止,我用手轻轻地合上大爷的眼,眼角还有泪滴,但是他的脸上却显出一丝笑容,因为是他的红红一直在握着他的手,大爷是幸福快乐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岁月匆匆,总有一天不得不面对生死离别,在每一个人生最后的时刻,总是会留给我们太多的遗憾和泪水。我不想说,护理院里有多少个令人回味的故事,我也不想说,我做了多少次临终老人的女儿,我想说的,就是用一份大慈大悲的心做一位夕阳的守护者,温暖着护理院内外的、被亲情维系在一起的日子和人心,在这个充满温暖而又和谐的净土乐园里,加入光阴的河流中那一段欢快的吟唱,让夕阳真正成为一道人世间最美的风景…… 女性癫痫要怎么治疗哈尔滨哪里的医院治疗癫痫病比较好呢西安中际中西医结合脑病医院郑州哪里有专业的癫痫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