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灵界小说 > 文章内容页

【柳岸•春】塞外的春_1

来源:徐州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灵界小说
◎读春   塞外的春天,姗姗来迟。不甘心的我,打开书卷,从唐诗宋词中捕捉春天的气息。“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这是上学后学的第一首关于春天的古诗。在张口即来的诵读中,春天的窗户也被打开,一缕清风,一串鸟鸣,一夜风雨,一地落花,如画卷一般在眼前铺呈开来,春深似海,栩栩如生,这样的场景,是漫漫冬日后的重生,是茫茫萧瑟后的萌发。   春天,是绿色的回归,是绚烂的叠加。这里有柳的婀娜,“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这里有花的妖娆,“桃花红兮李花白,照灼城隅复南陌”;这里有雨的灵性,“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这里更有风的深情,“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春天的诗词多得像春天的细雨,温柔地将我们浸润。   在这个春天,迷上了一档电视节目--中华诗词大会。这个节目如一粒火种,点燃了我吟诵古诗词的热情。节目以赏中华诗词、寻文化基因、品生活之美为宗旨,带我们重温那些曾经学过的古诗词,触摸诗词带来的美感与趣味,体味古人的智慧和情怀。一首首诗词,是春天的花朵,在人们的唇边激情绽放。   “腹有诗书气自华”。通过一期期的比赛,一个个诗词达人进入我们的视野,知性温婉的陈更,淡定灵秀的武亦姝,但让我们尤为震憾的是杭州的外卖小哥——雷海为,他竟然赢得第三季总决赛的冠军。大跌眼镜的同时,我们不禁要问:诗和远方到底在哪里?   对于很多人来说,想要诗意地活着,是一种理想,更是一种奢望。为了生计,为了梦想,为了责任,我们往往负重而行,生活在我们眼中多半是机械乏味、平淡无奇,甚至于艰难窘迫的。但雷海为的事迹告诉我们:诗意不只在远方,诗意也不是小资们的独享,诗意可以很简单,它可以是脑海中的一首诗,也可以是随身听的一支歌,它可以是树荫下的阅读,也可以是细雨中的吟诵,它可以是路旁随风摇曳的一朵野花,也可以是奔波时头顶飘过的那串鸟鸣。   境由心生,诗意,说到底,只是一种感觉和想象。就像此时,外面虽然依旧一片昏黄,但读着这些诗词,我的心头早已是绿意葱茏、一派芬芳。      ◎嚼春   要感谢那些快递员,是他们将南方的春天打包运送到了北疆,让身在塞外的我们,提前品尝到如此新鲜丰富的水果。   我最爱吃的是芒果,产地有云南也有海南。打开盖,看到一个个绿中透红的芒果憨态可掬地卧在箱底,圆滚滚胖乎乎的身体,像一个个充盈的小气球,上面趴着一些类似芝麻的小黑点。这些小黑点并不令人讨厌,反倒让人想起那些长着点点雀斑的青春美少女。触摸圆润饱满的果实,贪婪地吮吸着那缕缕清香,小心翼翼用牙撒开一个口子,露出金黄的果肉,金黄的果汁顺势流入嘴里,唇齿间倾刻被清香浸润,甘甜中透着一丝微酸和青涩,云南的春天就这样被我噙在了口中。   和芒果相比,来自于四川的丑桔形象就差了点,虽然它们的外衣颜色相近,但丑桔的衣服皱皱巴巴、坑坑洼洼、松松垮垮,或许也正因为这样,丑桔并不在意自己的这层皮,相较于芒果,丑桔的皮剥起来非常容易。有时候,我会觉得桔子和大蒜有某种亲属关系,它们都是众兄妹围坐在一起,月牙状的身体紧紧依偎,它们相互独立又相互分离,只不过大蒜是干脆的辣妹,桔子是软腻的甜妞,它们的性格实在太过迥异。丑桔虽丑,但味道出众。它比一般的桔子大许多,口感更甜,汤汁也更多,撒一瓣在嘴里,便似噙了一弯水月亮,牙尖一噔,薄薄的膜倾刻破裂,汁水漫溢出来,瞬间将你对它曾经的偏见与不屑淹没。丑陋的皮囊下,竟藏有一颗如此真挚美好的心,这是丑桔的胸襟,也是丑桔懒得争辩的理由。   当然,在春天,我们北方暖棚内培育出的水果也是有的,像火龙果、草莓、小西瓜、黄柿子,只是种类比较单一,成本也相对较高,要么被精心分盒,要么套着保鲜袋,要么裹着保护网,不经磕打,价格也不菲,被小心翼翼地供在柜台的高处,如同金贵的娃娃。这些种在温室里的秧苗,总觉得少了风吹雨打的洗礼,少了阳光直接照射的历练,结出的果实,漂亮有余而气质不足,膨胀有余而积淀不够,缺乏点野性和底蕴,嚼在嘴里,口感还是略逊一筹。   除此之外,同事还送了我一盒芽尖新茶,细细的茶叶,如针似线,捏一撮投入杯中,在开水的冲泡下缓缓苏醒、慢慢舒展,嫩绿纤巧的身姿随波开始起舞。啜一口,草木的清香裹挟着阳光的味道开始在舌尖打滚,春天的味蕾倾刻被激活,整个人顿时神清气爽起来。      ◎听春   塞外的春天,是被一场场大风叫醒的。凌厉的风,像一场大扫除,要将整个冬天遗留下的枯死物、腐朽物统统扫走。   大约还是一个多月前的一天,忽然看到冰面都消融了,满心欢喜:春天来了。可是第二天,气温骤降,漫天的雪花翻飞,我不但嗅不到春的气息,孤灯夜静,却更觉彻骨的寒意。半夜里,风夹杂着雨滴,肆意地敲打着玻璃。那个晚上,我睡意全无,倚在床头,听风像野兽般呜咽。我听到了它攀爬时急促的喘息,听到了它穿越中拼命的挣扎。直到凌晨,雨才略显平和,拉开窗帘,才发现雨已经变成了细碎轻柔的雪花,洋洋洒洒从天而落,而风依旧“呜呜”地刮着,似在反复诉说着什么。塞外的春天,更像是一场跋涉。   在塞外,春季的风与沙是一对孪生兄妹,总是结伴而行。呼啸的风声和尖厉的沙砬声搅和在一起,形成一曲雄浑苍茫的交响乐。如果说南方的春天像三岁的小孩,说变脸就变脸,说下雨就下雨。那么,塞外的春天就是个暴脾气,说翻脸就翻脸,常常是刚还晴空万里、阳光普照,转瞬飞沙走石、不见天日。这样的天气,人们难免抱怨,可抱怨归抱怨,前进的脚步却不会因此而停滞下来。那些蒙着纱巾顶风前行的上班族,那些背着书包奋力奔跑的学生,那些推着货车挣扎吆喝的商贩,那一辆辆在风沙中焦急鸣笛的司机,那些沐浴着风沙辛勤播种的农民……组成一幅幅壮观生动的画面。多年来,我们已经习惯了被风沙包围席卷,习惯了在风沙中蹒跚前行。因为我们明白,正如烟雨是江南的特色,雪域是高原的奇观,风沙也是塞外不可缺少的元素之一。逃避与退缩没有用,就像那荒原上的沙棘、大漠中的梭梭、浅滩里的红柳,如果不想被风沙埋没,只有迎风前行,沐沙成长,才能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塞外的春天,不繁华,更不热烈,需要经过漫长的等待与艰辛的酝酿,在与风沙的一次次博弈中,在人们沉沉昏睡的某个清晨,突然破茧而出。      ◎踏春   立春一过,阳光由往日的混沌渐渐变得明媚起来,屋内屋外,有一种暖意在悄悄弥漫。人们的衣服轻薄起来,退去厚厚的棉衣,那些鲜亮轻盈的衣服,在春光里分外耀眼。   着一身轻装,沐浴着温和的阳光,行走在春天里,感觉整个人都变得舒展了。一同舒展的,还有路边的杨柳,它们挺真了腰身,在风中梳理着枝条,微微泛黄的枝干上,努出了一粒粒芽苞。   一场春雨后,坪内的小草开始冒头,我似乎听到了它们拔节的动静。前一日还是草色遥看近却无,第二日,已是绿盈盈铺成一片,绿得新鲜绿得耀眼绿得招摇,绿得让你无法忽略。仔细看那些小草,头顶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雨珠,如同亮晶晶的眼睛,偷窥着过往的行人。   而我,更喜欢到旷野里走走,总觉得高楼的林立、车辆的噪音,让春天的脚步不够自由,不够随性。在旷野中,春风可以肆无忌惮、到处撒野,它张着一双大手,拂过原野,摸过树梢,它吹着声声口哨,戏弄河流,挑逗百鸟。   在旷野,草,更像是被东风点燃的一团绿色的火,迅速将裸露的大地席卷。起初是向阳处的一小撮,接着是坡埂上的一簇簇,随后蔓延成了一片片,一片片大小不一、深浅不一的草片,像一块块绿色新鲜的补丁,覆盖在原野上。用不了多久,蓬勃的野草便会将补丁间的缝隙全部填满,直至拼接成一块完整硕大、无边无际的绿毯。   与野草最早争夺地盘的是小麦,在塞外,小麦是最早种植的庄稼。与小草一样的颜色,一样的腰身,一样的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雨水就疯长,只是小麦更有修养,像听话的士兵,横成行竖成排,一畦畦一垄垄,而野草却不管不顾,横冲直撞,想在哪生根就在哪根,想在哪依附就在哪依附,完全没有章法。不守规矩的后果是,它们动辄便葬身于农人挥舞的锄头或喷洒的农药下。   春天,是黄河开封的季节。长眠了数月的黄河,在春风的呼唤下,如一头冬眠的狮子,猛然惊醒。伴随着“卡喳”一声巨响,一河的冰层开始断裂、消融,形成大大小小、晶莹剔透的冰块,大的如山,小的像船,更有一些竖起的冰块如同鲸鱼的鱼鳍,一尾尾插在水里。这些冰块,互相推搡,一路打闹着缓缓前进。它们在阳光的爱抚中渐渐消融,终是完全没了踪影,只剩一弯涨满的黄河水澎湃着流向前方。这天,我们来黄河边上放生,风收起了前日的凛冽,太阳洒下温情的目光,一抹抹祥云飘在天边,河畔上的小草露出点点新绿。我们步履轻轻,绕过小草的头顶,将一尾尾从刀下救下的鱼,缓缓放入了黄河。看着这些孕育着鱼仔的生灵,摇着尾巴游向河的中央,内心涌起阵阵柔软与感动。万物有灵,这个春天,将因人们的慈悲而更加美好。   春天,是希望,是温暖,是梦想的出发,是爱的抵达。 黑龙江羊角风手术治疗北京哪里治疗癫痫病呢武汉癫痫病中医治疗好方法武汉癫痫治好的方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