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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旅】一个画家的困惑

来源:徐州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爱情语录
小凡就是其中的一个,也不知是因为她给了我的创作灵感,让我在那次西北风的绘画大赛里拔得头筹,还是因为我用了她这个新人,从此步入模特界,一发不可收而后青云直上。老猫他们说这叫双赢,我信了。   小凡是我小学同学的妹妹,黏上我是因为看到我的一幅《飘》。其实那是我画着玩的习作,一个美女,飘浮在半空中,长发飘飘,白   纱裙裾半透着曼妙的身材,身边是白云缕缕,下边是山川大地。美女倒是画的很美,有点儿像罗伯特·巴拉莫夫的版画风格,我是真的不会画版画,说了是习作,画着玩的。而那一副不伦不类的画——我只能说它是一幅不伦不类的画,因为原本我是模仿罗伯特·巴拉莫夫的版画,后来画着画着就变成了郭竟雄的漫画风格。漫画中的美女也许吸引了那时才十七岁的小凡,如痴如醉地非要说,那就是画的她。也是,我当时怎么着就画的像她呢?尤其是那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   说到眼睛,小凡还真的有那么一双眼睛。还是在那次野炊的时候,凡琦带着这个妹妹一起来的,她一下子就被我注意到了。就是因为她的那一双眼睛,其实应该说还是她先注意到我的。大凡在这种两性关系的游戏里,我都是采取被动的,一是可以有充足的时间观察了解对方,二是保持后发制人的杀手锏,最后,也可以不负责任,我是个没有节操的人。因为老猫他们说我是个功利的人,笑话,这个年头,谁敢说他不功利。不功利要拼命赚钱干什么?不功利干么削尖脑袋地出书,出画,办画展?   小凡说:“我知道你是画画的。”   我说:“我就是个美术老师。”   她说:“美术老师也是画画的。”   我说:“美术老师就是美术老师,画画的就是画画的,这是本质的区别。”   小凡说:“那不都是画画吗?”   我说:“美术老师是要画给学生看,画画的就是画给自己看。”   小凡问:“这有什么不同吗?”   我说:“美术老师是别人要他画,画画的是他自己要画。”   小凡说;“这不都是在画吗?”   我说:“这不同,美术老师要画得像,画画的要画的不像。”   这样一来二往,小凡就进入了我的画室,走上了我的画布,也入主了我的人生。   那次的西北风大赛,我根本没有思想准备,一是没有资金装备,二是没钱雇模特。又是老猫他们说了,小凡不是现成的模特吗?我把他们臭骂了一顿,他们摆明了是想吃小凡的豆腐么。可是后来想通了,小凡已经做了我的模特,不是已经跨进了这个圈子,淌了这个浑水么?   他们都说,在小凡身上有一种野性,很吻合西北风的题材。我当时怎么就没有看到这一点,我就感受到小凡对我的温柔,她一点不像什么野蛮女友。怎么老猫他们就眼睛毒,一下子剜进了她骨子里?想着都有点可怖,这些人是些什么货色我应该知道的。   那天在天池瀑布,小凡真的脱了,她也真的能拼,按照老猫他们的要求,全脱了。我,老猫,老贾,田七和大冯五个人也都到齐了。笑话,能不来吗?老贾头天还打点滴的,来了,田七媳妇要他陪着回趟娘家的,也来了。   360度,长枪短炮的瞄准了小凡那白花花的身子,唰唰唰地按下快门。小凡确实是块做模特的料,一会是挺起胸膛,伸展胳臂,那表示拥抱蓝天;一会是双臂抱胸,蜷缩一处如同婴儿,这是黄土地孕育生命;再就是一前一后展开臂膀,脚下踏着田字步,这是西北秧歌的造型……他们几个人是如何聚焦的我就不知道了。回来后当作素材,每个人都上交了一组油画作业。蹊跷的是,他们画出的画怎么都没有那么美,不是人物美感不够,就是背景画得生硬,再就是色彩不够明亮。于是我的那一组,自然就得了一等奖。从此,小凡也出名了……   所以不是因为没有成家就没有女人,有女人时是蜜月期,没有女人时叫空窗期,就像月有阴晴圆缺一样的正常。   困惑好像来源于创作的瓶颈,作为副教授的我,也已经办过几次画展,可是自觉没有突破。而社会上也有人说,在这个人的画里能看到马蒂斯,能看到提香,也能看到莫奈。这奇怪吗?油画原本就是西画,不从它的源头去学习,去借鉴,自己脑子里就能琢磨出来吗?不用西画的标准来评价,难道还能用国画的标准来评价吗?笑话!   我的那幅《透视》,画面是朦胧的雾气中几个沐浴的年轻女子,有的在洗头,有的在擦身,有的屈膝弯腰,有的盘腿而坐……神态看不清,姿势却是各异。给你的感觉犹如隔着纱门偷窥,又似乎有人带了手机在偷拍的镜头,整个画面营造出的是一种人体的朦胧美。有人说这很像安格尔的那幅《土耳其浴室》,就算是,那又怎样?安格尔画过了我就不能画?张(潘)玉良不是也画过吗?徐悲鸿也画过,我为什么画不得?   还有那幅《收割》,画的是江南水乡的农村秋收景象,一派金色的秋景,金色的稻穗,以及打谷场上欢乐的农民。也有人说了,这很像米勒的《拾穗者》,笑话,米勒要食人间烟火,我就不要食人间烟火?   画什么呢,我曾经用了点彩画法来表现大自然的美,那些春天的柳絮,秋天的落叶,都用点彩法来画,这无疑是莫奈的《日出印象》派生出来的画风。我也尝试用动漫的方式来画人物,宫崎骏也早就站在动漫的最高层俯瞰着这个圈子里所有拿着画笔的人……   小凡不久后离开了我,她被一家大公司签走了,我祝她一路走好,前途无量。      (二)   自从小凡走后,我一下子失去了创作的激情,无聊至极,我开始画肖像,画了一些肖像,很有点成就感。老猫说了,这不是你的风格,甚至这不是艺术,笑话,这不是艺术,是什么?   老猫找来了德拉克罗瓦的绘画论著,扔给我,一口气喝下了大半杯黑啤。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琢磨着这个人的人生轨迹。   老猫在国画院里打理着一个创作小组,七、八个人,其中有四个是研究生,自己要带着他们,还要辛勤地耕耘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办过七次画展,全国性五次,国际性两次,他的一幅《江山如此多娇》和一幅《秦岭魂》被选为中央办公厅接待室用画。   “今天不谈你办过的画展,那是你业务的成就,我就想听听你换老婆这事,这也是一种成就吧?”   “呵呵,你认为是成就?这种成就能让你心力交瘁。”   “我看是乐不思蜀。”   “第一个是原配,是两个家庭联姻的结果。我也算坚持了三、四年,没有任何理由,我们很默契地分手了。第二个是我自找的,所以受罪也是自找的,当然,净身出户也是自找的。”   “我知道还不是为了玉娇。”   “玉娇只是根引线,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我以为还是婚前不够了解,真正了解后就分手了。”   “难道这些女人没有为你的事业带来活力?”   “这也许有吧,女人本身就是能激发你雄性激素的异体,他们的身上有天然的源泉,让你去汲取,去允吸。”   “这也许说到本质了,毕加索每换一个女人,就创立一种画派。一生几乎创立了九种画派。老猫,你说,我现在这么困惑的原因,是否就是缺少了女性的激励?自从小凡走了以后,我仿佛一蹶不振。”   “呵呵,还是被你小子套住了,自己去体会吧,这就是你的困惑。”   有人说知道困惑是好事,说明你有救,也有人说总是感受困惑是坏事,说明你不可救药,那么我呢?   我想起来老猫那天扔给我的那本德拉克罗瓦论绘画的书,我以前是没有看过。   仔细读过后,觉得老猫说的很有道理,那论著里大多数是德拉克罗瓦评论、赏析各种画派的论著,也有和安格尔的对话和探讨,基本是说安格尔的画风不是绘画艺术,绘画艺术是介于像和不像之间,而安格尔竭力将对象画得逼真,那不就是照相的效果而失去绘画的意义了?安格尔代表的是古典派,德拉克罗瓦代表的是现代派,他们各自有斐然的成就,就是两种画风的切磋而已。我再看看自己最近的肖像画,努力画得逼真,以画得像为宗旨,这正是大家看得懂而首肯的,我一度沉浸在这种成就感里面,沾沾自喜。现在看来,实在是和现代绘画创作有点背道而驰的。   我开始振作起来,重整旗鼓,与时俱进。我重新设计了一间画室,有模特的化妆间和休息室,准备物色我需要的模特。我也开始为创立画派作基础工作,我在几平米大的画布上疯狂地泼洒上各种颜料,然后上去踩踏,甚至在上面打滚。你这是作画吗?是呀,首先要找灵感,不破不立,你必须将规范的东西打破,就像这洁白的画布,必须任意涂抹上没有规则的颜料,再用非常规的手段去分离组合它们,然后才能从中找到某种影像的雏形,抓住这个灵感,去加工,去创造。也许在这一分钟之前你还不知道究竟要画什么?   这一阵子,老猫说我疯了,走火入魔了,不叫我华枫,而叫我画疯子。我怎么会听命或受制于别人的看法呢?那就庸碌一生,一事无成。      (三)   有一天我在超市买了一些日用品和速食食品,在走出门口的时候,不小心和一个刚进来的人撞个满怀,手上的东西散落在地,刚想发作,一看是位女子,那女子连声说对不起,自己便也收口,也道声没关系。   收拾完走出超市后,总觉得这个女子似乎很熟悉,一时想不起来,于是就鬼使神差地又返回超市,跟在那女子后面。女子走,我也走,女子停,我也停,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女子打扮入时,穿着一条红色紧身裤,上身是粉白花坎肩,小脸上戴着副大墨镜,直板淡黄色头发散发着清香,是的,那结实的臀部,丰腴的胸部——当然一定也是很富有弹性的。在一个货架旁,两个人打个照面。   “你这人好奇怪哟,怎么一直跟着我,我们认识吗?”   “不好意思,我觉得我们有过一面之交,而且……”   “真的吗?而且什么?”   “而且,恕我直言,好像还有过一次疑似艳遇。”   “真有这样的事,我怎么记不得了?”女子将墨镜取下,我看到了一双清澈瓷白的眼眸。   “也许下次就会记得了。”   “我们?能有下回?”女子笑了,笑得那么灿烂……   “一个人要是被另一个人吸引而追随,无非是因为他体内魔鬼的驱使或者天使的召唤,我一时还分不清是哪一种。”   “我宁可是魔鬼的驱使。”   “其实你是集魔鬼和天使一身的女子。”   “真的吗?你没看错?”女子嫣然一笑,摄人心魄。   “其实这些是我编的,因为你是我下一幅作品的主人公。”   “你是写小说的?”她对我有了点兴趣。   “我是画画的。”我向她亮了底牌,而且说想请她作我的模特。   也许她的眼睛很像小凡的原因,也许我渴望着有年轻的模特,所以才能勇敢主动地去搭讪一个年轻的美女。她叫嫣然,在一间写字楼里做文员。她欣然来到我的画室,我们签订了一份简单的合同,她便成了我的签约模特,也许她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她的美不是单纯的漂亮所能涵盖的,美不仅是漂亮。她有种天然的气质,大方、得体、知性、也懂得调情怡性,这正是可遇不可求的品质。   我的创作激情被嫣然呼唤回来了,我画了很多她的素描,各种姿势和造型。她也很乐意配合。   “我能成为真正的模特吗?”   “只要你想,没有什么不行的,你的天生条件非常好,你得学会利用,这是上天赐予你独特的礼品。”   她在我的激励下,工作很勤奋,我让她脱到什么程度,她都乐意。   有一天嫣然问我,为什么画家都喜欢画女人的裸体。我说,女人的裸体线条是最完美的曲线,在美国有些学校用小甜甜布兰妮的身体曲线来做几何题目。   “难怪西斯廷大教堂里的三百多个男女人物全部都是裸体的。”   “那是米盖朗琪罗花了四年半时间的杰作,当时教皇说,为什么不让他们穿上衣服,米盖朗琪罗说,给他们穿衣服是我的事,而给民众穿衣服是你教皇大人的事。”嫣然若有所思地听着我说的每一句话。   那天我突发奇想,让嫣然只穿着三点式在屋子里活动,等待我的灵感出现,因为我尚且不知道需要什么样的姿势和造型。其实也是想更多地了解嫣然身体展现的极限,比如正面髋骨的宽度和侧面翘臀的厚度,她的各种神态和姿势造型都是我喜欢的,是否还有没被发现的?有时我想:她穿衣服或是不穿衣服是我的事,我不想让她穿。她也习惯了,她是通过我的眼神,才发现自己的美。她也乐意在我的面前展示这种美。在我的画室里她就一直半裸着,过着日常生活,帮我料理一些琐碎事务,就这样在我的眼前,以近似赤裸的状态呈现,一旦某个姿势是我需要的,立刻令她定格,我将她用素描画下来。有时要伏在她身上用卷尺来测量,比如髋骨到腰节的位置,大腿和小腿长短的比例,还有就是胫骨和腓骨的形状,两乳之间的距离……   在这期间,嫣然确实激发了我大量的灵感,我创立了自己的画派,称它为《原始派》。不同于马蒂斯的《野兽派》、毕加索的《立体派》和莫奈的《印象派》。我那《原始派》是用抽象的人体肢体,骨骼和器官来组成画面,画面有底色,是许多朦胧的草履虫,象征着原始的生命。画面有时很粗略,一带而过,有时很精密,需要用米达尺精确地测量。也许你能从貌似杂乱的画面里看到镂空的骨盆,一段小肠,一个肾……有时会看出肚脐上生着一只明亮的眼睛,抑或是一个女性的某个器官,看起来有一点达利的风格,但却真真实实是我的独创。   此时我已经名声大噪,到处邀请我办画展,我多半时间在路上奔波,嫣然一直跟前跟后,帮我打理那些装画的箱子,有时几十个箱子都得她一一检验和收发。   我已经离不开嫣然了,可是,我依然需要继续激发我激情的新的体验,画室里不停地有新面孔出现。嫣然不顾这些,不离不弃地追随着我,十多年过去了。小凡回来了,和嫣然相处得像姊妹,她们都不再年轻了,我也不再有激情了,我和嫣然一直过着没有名分的生活。   有一天嫣然和我说;“你只对我的身体感兴趣,从来没有对我的灵魂感兴趣,我们一直都是灵魂的守望者,将一直孤独下去,不得善终。”   我突然醒悟,这么多年来,我的困惑乃是我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我充其量是个肉体的崇拜者,审美的殉道者。我自己仿佛就是这些零散的器官,没有经过整体的装配,总感觉生活缺少了什么。   “我们结婚吧。”我和嫣然说。   新乡专业的癫痫医院哪家好北京军海医院郑州癫痫病可以治吗哈尔滨治疗癫痫病好的医院